“还是太后殿下高招。”待到林嬷嬷离开,王媪这才扶着太后往内殿行去。“今日世子嘱了林媪来求医,想是心中主意已定。”
“郴儿的心思昭然若揭。他看过宣王对虞氏的所作所为,也瞧过这些浮于表面风采超然下腌臜不堪的朝局,自然就会累了,倦了,厌了。”
“他想跟着谢蘅去过平淡的日子,那自然就得弃了王府的爵位。只是可惜,萧琏的手段比不上郴儿。”
王媪扶着太后坐下,又道:“琏二郎君为人耿介,办事尚可,只是年岁尚小些,瞧不透那些人心险恶。”
“所以呀,郴儿不能走。既然他想将谢蘅留在身边,那就叫谢蘅长长久久地留在宣王府中。”
圣旨已下,连日来丁嬷嬷总免不得要淌眼抹泪。“这萧世子虽模样生得不差,家世也是好的,可偏是个残……”话至此处,少不得又要哽咽一阵。
玲珑听罢,只拉着丁嬷嬷往外又走了几步。“婢子知晓嬷嬷是心疼咱们家姑娘,可如今圣旨已下,嬷嬷再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在戳咱们姑娘的心窝子么?”
“姑娘心中已然难受得紧,还得扮出一副欣喜模样,咱们莫要再叫姑娘伤神才是。”
二人这厢方说罢,谢知言便已然行至。
待二人行罢礼,玲珑才引着谢知言去见秋蘅。
因是连日汤药不断,虽燃有熏香却总遮不住药味。
谢侯才方行入内,便又听到秋蘅咳嗽的声音。秋蘅见是谢知言亲来,搁下手中药盏便来见礼。
“委屈蘅儿了。”谢知言出声安慰,他欲开口言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轻咳了几声移了目光到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