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婢子摆上茶点,秋蘅自坐在明芳县主下首去,独路湘一人立在屋内。明芳县主不好在秋蘅拿捏了短处去,自也叫路湘落了座。
“三妹妹鲜少来我院中,今日前来,必是有要事吧?”明芳县主自接过马嬷嬷端来的茶水饮了一口,道:“妹妹直言便是。”
“嫂嫂说得是。路孺人入府多日,她虽为妾室,但到底是刺史府出来的姑娘。”
“父亲与我说,虽不好叫妾室行三日回门之礼,但也断不能真叫刺史府与侯府生了嫌隙。”
“过几日,是路家老太太的生辰宴,想必路家自是会大摆宴席。”
“我想着,若是在那一日将路孺人一并带过去,未免有些太过打眼,毕竟这事不文。”
“可若是不将路孺人带过去,只怕路家会疑心我侯府苛待了路孺人。”
“我想着,不若我明日先行与路孺人一道去一趟刺史府。如此一来,待路老太太寿辰之时,路孺人不在也无伤大雅。”
秋蘅将这话说得何其好听,方方面面皆是在替谢家着想,明芳县主生是一个字的错处都挑不出来。
明芳县主不想路湘离开这方院子,这便道:“三妹妹到底是执掌中馈的姑娘,竟然连你大哥哥院中人的事都管上了。”
“嫂嫂这话便是外道了。我是谢府姑娘,嫂嫂也是谢家妇,都是一家子人,如何能说两家子话呢?”
“我此次前来也就是与嫂嫂提上一嘴,嫂嫂若觉妹妹多言,便权当妹妹未曾说过罢。”
路湘深知秋蘅的厉害之处,在听得她与明芳县主如此言语之时,心中不免觉得好一番畅快。
只是再如何舒爽,她都切不可在此时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