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想,一面走上前将那厮推到床榻上坐定,这便自解了他的衣衫替他料理伤处。
那厮想是日日过着刀剑加身的日子,身上大小伤处满布,有些痕迹已淡,有些还留着狰狞的面目。
秋蘅面上微热,这便也不敢再仔细瞧了去,只取了清水将他的伤处清洗,随后又上了药物与他包扎,这才退开去。
那厮竟也不多言混话,只在秋蘅退开后自顾理了衣衫。
秋蘅听得身后衣料声止,这才道:“是谢家的人,还是敬王府的人。”
“敬王府的暗卫。”
秋蘅忽长叹一声,这方转过头看向那厮。“大人今日能带这么许多人前来,想来不单是为了护我一命,而是身负重责。”
秋蘅在岷州时事涉其中,依着天禄司的行事,定是要早早除了才好。
这些时日这厮都是独自前来,其中皆是做一身寻常黑衣刺客装扮,想来也是为避开天禄司的耳目。
若这厮今日只带了几个亲信,便也罢了,可她方才匆匆一扫,屋内竟是站了十余个天禄司之人。
这等阵仗之下,想要不走露风声怕是难矣。
而这厮如此不管不顾,且先不论他较自己有几分真心可大于他之官途,单是为他自己性命着想,秋蘅便觉这厮断不会行此等糊涂之事。
思来想去,唯有宫中要对敬王府出手,这厮才会如假公济私带人前来。
“蘅娘果真聪明。”那厮颔首,道:“敬王府一直暗中结交几个手握兵权的朝臣武将,内里也行私军械之事,只奈何尚未拿到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