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客居王府,但秋蘅也未有带过多物件,左不过一些丝线绢布,再并两套换洗衣衫另加几只银钿子罢了。
这点子行李,车夫一手一个包裹,这便帮着秋蘅摆上了车驾,直接朝着宣王府而去。
秋蘅被带到了听竹院中侧面的几间屋子里,还未待她将行囊收拾妥当,倒是那方嬷嬷满脸堆着笑来寻她了。
方嬷嬷素日里见她多是板着脸,如今这一脸笑意盈盈的模样,着实是让秋蘅心里犯怵。
“蘅娘子,这是鹊枝,王妃有令,日后蘅娘子的起居便由这鹊枝来伺候了。”方嬷嬷伸手一指,秋蘅便见一个着了风信紫齐胸襦裙的姑娘立在她身后。
那姑娘约摸也就十七、八岁,容貌姣好,想来素日里也当是个在主子内院伺候之人才是。
秋蘅欠了欠身,道:“多谢王妃好意,妾只是客居王府,方便教习两位县主刺绣技艺,怎好还劳动王府中人贴身伺候?”
“蘅娘子这话便是外道了,左右不过一个下人罢了,能伺候娘子也是她的运道。”方嬷嬷这话说得何其不客气,仿佛她方嬷嬷非是下人,而是主子一般。
第37章 为难凭白生了一张好面孔,内里穷得竟……
秋蘅自晓这方嬷嬷是故意在鹊枝面前如此言说,想要给自己埋个祸根,这便又道:“嬷嬷这话折杀我了,所谓宰相门房七品官,即使鹊枝姑娘与嬷嬷一般,皆是王府中的使唤人,妾也不好擅专的。”
秋蘅此话一抬一贬,一面提醒方嬷嬷她也是奴婢,一面也言说自己虽是良家子,却也不如在王府为奴之人,倒叫方嬷嬷立时发作不起来。
一直立在身后的鹊枝听罢,也下也明白了几分。
怪道这不怕天,不怕地的方嬷嬷会如此忌惮这位青州来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