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沾了泥土,即便是稍有变味,也不会弃之不要的。
但如秋蘅这等本就对吃食有些要求的人,衣食无忧之下,定是不会去碰。
秋蘅闭目少顷,随后睁开眼睛,便见那黄姓男已经将手中的胡饼吃得七七八八。蓦地,秋蘅心中竟觉几分愉悦。
就像是幼时她还在路家,路家二房夫人欲欺负她时,她施以小计回击成功之时一般。
很是舒畅。
思及此,秋蘅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随后又将头转过去,盯着窗外的夜幕发呆。
融雪的夜晚,比落雪的夜晚要难熬得多。
不过好在她已经有了可以御寒的衣物,虽是宽大,但于此时的秋蘅而,这已同天赐。
她便这般与流民同居一室过了几日,每天白日里,她就会假装出去乞讨,随后晚间再回到破屋当中。
年节之下多有大户人家为求功德施粥之事,秋蘅每日如点卯般去各家门口转上一圈,随后就会回到破屋。
不知不觉,便到岁暮之夜。
这一夜,岷州城中鞭炮声不绝于耳。
秋蘅独自坐在稻草上,她看着屋子里的流民,人数较前些日的少了几个,而那黄姓男子也不在其中。
她缩了缩身子,祈求上天让那黄姓男子快些离开吧。
只是今日这天并不想眷顾她。
时至夜半,外头忽然响起了甲胄碰撞之声,屋里的流民听罢,都四散躲了出去。
秋蘅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