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这些食物没有急用入口,只是又挪进了一条无人小巷,这才伸手捧过些许白雪,开始以雪水清洗自己的双手。
这是她吃过最难吃的食物了。
薄粥已凉,油纸包里放着两张胡饼还有几块肉干。
这些食物早已在冰雪之中冻凉。
秋蘅虽知自己的身子若是食用或有不妥,可眼下为求活命,她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她闭着眼将碗里的薄粥灌下,又将几块肉干一并塞进去,最后将那两张胡饼包好,塞回了衣服贴身放好。
她还需要装许久的流民,这些食物她必须留下,焉知之后是否还能再遇上大户人家施粥赠粮呢?
吃罢这些食物,秋蘅方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些许力气。
于是,她又以纤纤素手抓起地上湿土复将自己双手弄得污秽,这才继续拿着手里的破碗继续在岷州城主街之上游荡。
许是因为时至年节,施粥送衣的人户也渐多。
秋蘅走了几家之后,身上也多了一身暖和的冬衣,她将得来的食物一应包好塞在衣物内,这才挪回昨日待过的屋舍。
屋子里头的人比前一日少了许多,秋蘅略扫了扫内里坐着的人,却未见昨日那个黄姓之人。也许,是已经走了吧?
那样便是最好。
他走了,就证明他意非自己,如此一来,她还能争得些许喘息之机。
“在找我?”
秋蘅心下方松了一口气,身后便又是那个沙哑的嗓音,她心下一慌,不自觉又将自己的背弓得愈发显眼了些。
随后,她慢慢挪着身子看了看他,道:“今日运道好,好些大户人家都在施粥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