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先时杨嬷嬷可是一口一个,姑娘最是端方知礼,真不愧是咱们刺史府的嫡出姑娘,就是比旁人家的要好。”

路泠月亦嘲讽道:“怎么,杨嬷嬷不记得了?”

“哦,也是,到底是奴婢,天生伺候人,便如那墙头枯草,随风而倒,本就不需要什么记性。”

“你!”杨嬷嬷作势要打,路泠月却先她一步上前,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嬷嬷最好打在脸上,让通个刺史府的人都瞧瞧,府中奴籍随意责打府外良民,刺史府好大的规矩。”

“好好好!”杨嬷嬷连说了三个好字,怒道:“大人已经回府,现下就在正堂要见你,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路泠月被这几个婆子前后看着带走,心里却道,赶出去也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她虽非路家血脉,但十几年相处,她总觉得还是应当有些亲情在的。

只可惜,是她想岔了。

明明当年之事非她所愿,却人人都觉得是她硬生生抢走了真千金的一切。

十一月的青州,朔风卷落枝头枯黄树叶,那抹枯黄在半空中随风拍打滚落,像极了路泠月如今的处境。

路家正堂内,路刺史并路夫人,还有路家老太太,并路家二房夫人,都齐整整端坐在正堂之内。

路夫人瞧见路泠月身衫单薄,心下有些动容,道:“泠月,怎么不多加件衣裳。”

“多谢路夫人关切,民女无碍。”

听得路泠月如此疏离的语调,路夫人心中一阵酸涩。

“泠月,虽你不是我亲生的,但咱们这些年的母女情分还是在的。我已与夫君,还有婆母都商定了,就收你做义女,你还是府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