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的指针停在了凌晨一点的位置,不知不觉他们竟聊到了深夜,明明高中已是那么遥远的事情,可不论宿亭云说什么,鹤延都能对答如流,那些记忆好像化作一本厚重的书籍, 储存在鹤延的脑海里, 后者时不时就会将这本书拿出来翻阅, 所以记得很牢。
小团子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着微弱朦胧的光, 将他和鹤延笼罩在内。他忽然很好奇,故而开口道:“我很难追吗?”
不然为什么,他们的恋爱关系会在告白后的两年才确定?
“嗯, 很难追。”鹤延伸出手,碰了碰小团子的爪子,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握住,“我向你告白之后,你不大愿意理我了。”
那时,宿亭云清楚地知道自己对鹤延,只有友谊没有爱情,他确实为鹤延做过的事情很感动,可感动是一回事,爱情又是另一回事。
他在心底就认为他们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他不想给鹤延一种错觉,认为他对鹤延的关心,是出于喜欢,事实上那只是维系友谊长久的拉扯,鹤延对他好,所以他也会对鹤延好。
一旦察觉了鹤延的照顾是出自于爱情,宿亭云回应不了,便不自觉地与鹤延疏离,慢慢割却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鹤延哪是这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他铺垫的那几年,全都是为了让宿亭云看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同时也是为了让他自己更加了解宿亭云。
他有太多太多合适宿亭云的“圈套”,哪怕鹤延摆明着去布下这些陷阱,他也很清楚,以宿亭云的性格会毫不犹豫地踩下去。
不过没关系,
陷阱之下不是蓄势待发的利箭,而是铺了厚厚一地的玫瑰花瓣。
就算宿亭云不理他也没关系,他会默默地跟在宿亭云的身后,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宿亭云去哪,他就去哪。
他会在宿亭云没带伞的时候,把自己准备好的伞送出去,会在宿亭云忙到忘记吃饭的时候,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宿亭云手边,会在宿亭云坐在图书馆里学习时,让宿亭云的水杯始终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