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鹤满送宿亭云到门口,就像鹤延不愿意进来一样,鹤满也不愿意出去见鹤延一眼,他们似乎互相觉得亏欠,每提及一次对方的名字,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又重新浮于眼前,使得他们进退两难。
所以这些年以来,他们始终在逃避。
打包好的饭菜已经放在了车上。
宿亭云飘上车,透过车窗,看到天护坐在院门口,仿佛在代替鹤满目送他们离开。
车子行驶在乡间小道上,树影婆娑,风里吹来一阵花香。
一回到家,宿亭云就把鹤延推到餐桌边坐下,他主动地把打包来的饭菜热一热,安排鹤延好好吃一顿饭。
接着,他又给浪够回家的小白开了门,揉一揉小狗的脑袋,就飘回房间里面,取下自己没看完的那本《鬼体构造》,变成小团子,趴在床上继续往后读。
鹤延吃饱饭、将餐桌收拾干净,进到房间里取衣服时,宿亭云仍在专心致志地翻阅那本书,他走了过去,莫名其妙就想伸手戳一戳小团子的脸颊,而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小团子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主动地用脸蹭了蹭鹤延的手指。过了一会儿,小团子抬眸,可怜兮兮地望着鹤延,“真的没办法修复鹤恬身上的伤了吗?”
书已经读到了最后一页,宿亭云仍没能从其中找到一丝的可能性,被吊死的鬼脖子上会有勒痕,被捅死的鬼身上会留有刀口,从高楼坠落而死的鬼会血肉模糊……
死时的致命伤是今生无法消除的疤痕,直到他们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这些伤口才会随着前世的一切,彻底消散干净。
虽然答案很残忍,但鹤延还是点了头。
他抬手摸了摸失落的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