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连这个称呼孟骞尧也不屑喊了,他冷笑着说道:“还让满满知道我做的一切?于景焕,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带满满走的那天,你又做了什么?”
“……”
贱种。
林骞尧这个贱种!
温暖而又潮湿的浴室里,于景焕看着洗手池上的手机屏幕,那双因为洗过澡而显得雾蒙蒙的、削弱了几分攻击性的桃花眼中,骤然又锋利冷冽起来,皱起的眉心也尽是暴戾之色。
“还是说,于景焕,你很想要看见被你逼疯的林秀芹重新出现在满满面前吗?”
尽管再清楚不过,不管是谁下的死手更重,于景焕都肯定不敢冒险让林满杏知道,但孟骞尧还是不甘示弱,一层层往上加码,想要将于景焕把事情泄露的可能,彻底按死。
“另外,我的养父养母……他们也很想满满,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把人接过来?我想他们和满满,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
话听到这里,于景焕算是明白了,除非孟骞尧死,否则他对他做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能跟林满杏说。
“……很好,林骞尧,你很好。”
这场没能占据有利先机的线上对峙,让于景焕心头的戾气越积越沉,浓密到好像只需要再来一簇火苗就会被点燃爆炸。于景焕怒极反笑:
“我倒是小瞧你这个野种,真是不得了啊,换了个姓,威胁人的本事也大了。当初我的枪怎么对准的就不是你的脑袋?”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孟骞尧难得地和于景焕产生共情——共情当时自己怎么就没能开射中于景焕的头,而是只射中了他的左胸口,就让他落了海。
但凡他当时能瞄准了,看到于景焕的脑浆爆出来,他今天也不至于看见这个贱人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