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杯上,茶汤干净,茶香袅袅。老人端起身旁男人给他送来的茶杯,动作沉稳地啜了一口。
直到一杯茶饮完,他这才缓缓放送身体往后一靠,说道:“真快啊,阿焕死了都快一年了。”
老人浑浊的眼球闪过一抹痛色,他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又道:“没记错的话,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这里跟我叫板,说什么去完维伊黎,他明年就要跟杏丫头订婚……”
“小佰,你说,现在不是已经到明年了吗?怎么那臭小子反倒不在了?”
老人反问的声音轻到了极点,就如同他的生命,也快到走到了尽头,一眼望到头,了无生机。
“……老先生。”
看见于塍这个模样,于斯佰想要再宽慰他什么,却无从开口。最后他也只能苍白地说道:“少爷他在另一个地方,一定也会过得很好的。您也知道他的性格,不会有人敢欺负他的。”
“那小混蛋谁敢欺负他?”
听到他的话,于塍指着自己的头就哼哧哼哧地骂着:“我的头发他都敢烧,那小兔崽子脾气大了去了!要不是这几年杏丫头在,就他那倔驴脾气指不定在哪里闯祸!”
只是,骂着骂着,于塍的目光却又渐渐落寞下来。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这个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
他转而看向于斯佰,用着宽慰的语气说道:“小佰,从阿焕出意外到现在快一年了,这一年辛苦你了。”
“我已经决定了,就在阿焕的忌日那天,我会宣布他死亡的消息,以及……”
说到这里,于塍停顿了一下,他伸手,年老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于斯佰的肩膀上,他用着语重心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