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

应元白站在草地上,他依旧是站没个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他道:“好歹这么多年的兄弟,咱们也别闹得那么厉害。公平竞争,一人一天,互不干扰,各凭本事,怎么样?”

先前病房里发生的事情,让应元白很敏锐地就察觉到什么,他笑着又反问卢嘉木,明明还是那个不正经样,可语调却已然变得意味深长:

“还是说,你很自信,认为在有其他人的时候,林满杏一定会选择你?”

没有,一点都没有。

医院走廊里,天花板上的灯,打下来一片冷白的光,将男人那张黝黑的面庞都照得白了几分。

他一点自信都没有。自从林满杏从麓城回来后,自从柴寄风说他也要追求林满杏,罗光霁越发觉得林满杏不喜欢他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摸他的头,没有亲他,没有喂他吃冰淇淋了。明明他很听她的话了,明明他像她说的那样,主动问她可不可以,可她也只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一种他抓不住的,无力又恐慌的感觉逐渐将罗

光霁包裹起来,仿佛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没。罗光霁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他就是忍不住,思绪又开始变成一团掺和在一起解不开的死结。

他一边控制不住地害怕,害怕被无视、被丢弃、被替代。

可他一边又无法控制地滋生起一种暴虐感。强烈地想要做什么来发泄——暴力、血液、尖叫,什么都可以。

于是,情绪越发地混乱,像是被晃动得满是气的汽水扭开了瓶盖,朝着四周喷射乱撞。罗光霁忽然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了,他看着身旁的林满杏,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如树干般健硕的手臂,突然一把抓住林满杏的小臂。

感觉到臂上那股力道,林满杏转头,有些不解地看罗光霁:“怎么了?罗光霁。”

“满满,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