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脊背,微微昂起头,那张本该温润如玉却因为左脸上的疤痕而显得可怖的面庞,因为光影的角度,一半在明,一半却在压抑的暗。

他开口,语调平静得好像昨天目眦欲裂开枪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没有在维伊黎的海域动手,是等到公海才开了枪。”

“对于景焕开枪的时候,我戴了面具和假发,改变了正常说话的音色。”

“下了船之后,我第一时间让人销毁游轮和所有的监控录像。”

“推出来的替罪羊也不是随便找的,他这五年贪污的数量起码有五个亿维币。”

“以及,我们下一季度承办了维伊黎未来一年外贸的出口海运,没有证据,维伊黎政府不会任由他们找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孟骞尧停顿了一下,他垂眸,那双狭长的瑞凤眼中,满是浓稠的黑,他道:

“于景焕掉进海里了,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死,他可能还活着,这是我的失误。”

“……”

听到他这么条理清晰地说下去,最后还来了一句惋惜的“这是我的失误”,孟钊赫这一刻直接被他给气笑了,他也不管手里头的戒鞭了,另一只手指着孟骞尧的鼻子就开始骂。

“怎么?你还觉得很可惜是不是?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啊孟骞尧!夸你好心机啊,为了一个女人,亲自动手杀于景焕,这么不择手段!忍了整整两年,连我都骗过去了!”

“爸,您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