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轻而清晰:“若九蜚当真挣脱封印,如今十四洲内,只有我有将其斩杀之力。”
“不行!”
温雪声毫不犹豫地打断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
攥着她的手腕越收越紧,却在看到她忍痛蹙眉的瞬间仓皇松了力道,未干的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滚落,他却只是苦苦思寻着该如何劝阻她。
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恐惧。
许久,他颓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根基半废,连剑都握不稳的双手——无边无力感漫上四肢百骸,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不行……”
他仍旧重复低喃着,却嗓音发颤,像是连自己都未能说服。
望着楚梨眼底那抹藏在无奈下的坚定,他眼底薄红更甚,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令他惊惧的画面,倏而更加低急地摇了摇头。
“不要,不可以……阿梨。”
他不能失去她的,纵使这份心意永远不得回应,纵使此生只能远远守望,只要她仍在某处安然活着,便是他最大的慰藉。
九蜚之祸算什么?即便山河倾覆、日月同寂,他也绝不会用她的性命,去换这世间的所谓太平。
雨水在屏障外织成密不透风的帘幕,将天地隔绝成模糊的剪影。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缚,温雪声呼吸越发急促,指尖不自觉地再度深陷进楚梨腕间肌肤,在那片白皙上掐出触目惊心的青痕。
楚梨却并未挣脱,她抬眸望着他,将他此刻的慌乱无措尽收眼底,倏而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将掌心温度一点点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