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如今的楚梨修为早已临至极境,就连傅言之都要逊色三分。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他指尖深掐进掌心,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却仍固执地不肯退让。
楚梨却将目光转向傅言之,莞尔一笑:“若真有对策,傅宗主何至于连后事都安排得这般周全?”
傅言之眉头紧锁,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赞同:“楚梨,你非我出云门人,不必——”
“怎么?”楚梨挑眉轻笑,眼底却透出几分锋利,“傅宗主如今是连我师尊都不认了?”
非出云门人……
虽说她和出云宗没什么生死与共的交情,甚至楚见棠自己都曾是出云叛徒,但只要有这层关系在,这句话便永也作不了真。
傅言之一时语塞,眼中懊恼转瞬即逝。
楚梨却已懒懒起身,指尖拂过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埃,语气轻描淡写:“不至于这么早就做出天塌了的模样,九蜚封印不是还没破呢吗?说不准是杞人忧天也说不定。”
说着,丝毫没有给二人开口的机会,她旋身走向殿外,临到门槛时脚步微顿,语调随意地留下一句话。
“即便真到了那一步……傅宗主,你不是早就嫌我碍眼了吗,岂不是皆大欢喜?”
话音落下,楚梨再不留恋地踏出了门,徒留殿内一片死寂。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暴雨顷刻打湿了那抹未停的袍角。
温雪声这才如梦初醒,急促地喘息一声,连礼数都忘了周全,几近失态地追了出去:“阿梨!”
香炉残灰渐渐冷透,傅言之独坐在空荡的大殿中,望着那袭潇洒离去的红影,面色凝重,却又透出一抹几不可察的恍惚。
许久,他闭了闭眼,唇角溢出一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