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也只是这一次了。
这一吻绵长而动魄,直到遥远的更漏声穿透夜光,楚梨倏然睁眼——远处巡夜弟子的灯笼,正转过第三道后门。
她眸光微深,气息陡然沉寂,似是感知到她情绪的转变,唇间的灼热亦渐渐冷下。
楚见棠眼尾薄红未消,月光描摹着他苍白的轮廓,他缓缓放开她,视线落在她唇上,那里沾着的血珠竟似比她的衣袍更艳上几分。
他启唇,声音轻得像雪落海棠:“你还是要走?”
楚梨望着他,却是无奈地笑了笑:“师尊觉得……现在的我,还有可能留在出云宗吗?”
“半月后,各仙门要重启诛魔阵。”楚见棠静静看了她许久,倏而开口,“三十六个宗派,至少百余镇山法器。”
楚梨唇角不自觉抽了抽。
她当然知道这事,前些日子妖王殿的玉简战报堆得比山还高,她愁得差点想直接撂挑子跑路。
但此刻,她只能维持着从容的笑意,状似随意地问道:“师尊也在其内吗?”
“你希望我在吗?”
楚见棠不答反问,眸色清寒,仿佛方才的炽热纠缠从未存在。
自然不希望,如今她都没多少把握能赢,若是加上个他……不如直接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楚梨咳了声,语调不觉带了些商量的意味:“您不是要参悟飞升之道?闭关清修多好,何必掺和这趟浑水。”
最好修到地老天荒,等她功成身退再出关,或者干脆一朝得道,也就看不上这些凡尘琐事了。
虽说他之前伤了根基,但她已经把骨镯还了回去,只要半魂归体,以他的修为,总有复还的余地。
楚见棠眼帘微垂,极轻地嗤笑了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