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散在夜风里,带着几分醉意。
——或许他知道,可他会等她,只不过是清楚,只要那个人还在这里,她便终会回来。
楚梨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捏诀将碎片移去,语调也带上些哄劝的意味:“师尊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
瞧他这个样子,也不知喝了多少,估计也是听不进她的话的。
手指刚搭上楚见棠肩头,他却忽然倾身,伽罗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墨发垂落,扫过她颈侧。
余光中,她瞥见他眼尾红得惊人,如雪地里洇开的胭脂。
“我醉了……”他气息灼热,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她耳畔,“所以……阿梨也无需再说那些违心的话来骗我了。”
楚梨下意识挑眉反驳:“我何时——”
话音戛然而止,她顿了顿,偏头避开他的注视:“师尊……是在怪我了?”
她的确骗了他许多次,所以这时,竟不知他介怀的该是哪一句。
喉间滚出的笑音浸着酒气,许久,楚见棠的叹息微不可察地传开:“你明知道,我永远不会怪你。”
他这样说着,指尖却倏地落在她的腰间,将她带近半步,月光流淌,映得他眼尾红痕愈发妖冶,苍白肤色下似有血色欲渗。
“那你呢,”楚见棠抬眸望入她的眼底,一字一顿地问道,“还怪我吗?”
楚梨一怔。
她望着楚见棠颈侧随呼吸起伏的发丝,原本要说的话忽然顿住,眼前蓦地浮现那日温雪声被鲜血浸透的白衣。
他问她的……是师兄的死。
楚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见棠的这一句,并非介怀,而是不懂他为何会这么问。
他一直都觉得,她……在怪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