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公子近来气色倒好,也不枉陛下偏爱,把太医院的各种奇材异草毫不吝惜地用在公子身上。”
洛棠屈指挑开杯盖,低头嗅了嗅姜茶的香气,方才掀起眼帘,温淡道。
容子卿回眸望向身侧,眼底浮现淡淡温柔:“浮萍之身,能得陛下照拂,是子卿之幸。”
楚梨正前方便是洛棠,容子卿侧首时,洛棠亦抬眸朝她看了过来,被两道视线夹在中央,喉间姜茶忽地一滞,呛得她连连咳了几声。
好容易顺平了气,她方硬着头皮笑道:“再好的药也是身外之物,拿来治病才是物尽其用不是?”
洛棠指腹摩挲着杯沿鎏金纹,倏然一笑:“是啊,容公子何必自轻,在陛下心中,相较于公子的身体,那些珍宝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细说来……也是公子独得陛下垂青,若是换做旁人,便两说了。”
话是好话,可楚梨听在耳里,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好在容子卿适时截住话锋道:“陛下仁厚待下,国师比容某先与陛下相识,定然感触更深。”
“容公子这话倒是不错,”茶盏与青玉案相触发出轻响,指节叩着杯沿,洛棠像是听到了什么顺心的话,唇角微微扬起。
“今日朝上,还真有个宵小在陛下面前挑唆,试图用些空穴来风的事来污蔑我,若非陛下圣明,我怕是当真要以死正身了。”
末了,他又突然话锋一转:“哦……说来,那位大人曾出身于青阳,或许容公子也是认识的。”
安尚书是青阳国的人?
初次得知这消息的楚梨有些惊讶,不过这样一来,倒也能解释容子卿为何能说动安尚书为他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