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陛下其实已经信了那些人的话。”
他的语调尾音陡然转轻,掺了几分阴柔:“陛下担心,臣留在京中,会篡了陛下的江山?”
楚梨:啊,不是?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啊!
“那肯定不会!”
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有些愁闷地想果然不该一时兴起在这节骨眼提起这事儿,这不,直接把人给惹毛了。
刚打算说些什么补救一二,身前的洛棠却却猛地眯起眼,目光如刃地越过她肩头,钉向了宫巷深处。
“陛下。”
温润嗓音徐徐淌过,楚梨闻声回首,便见身后十余步处,男子素白氅衣映着朱墙,虽独坐木制素舆,通身气度却似碾过霜雪,盛若梅玉之华。
许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楚梨几乎是本能地疾步上前,指尖扣住舆驾檀木扶手,低声埋怨道:“怎么自己出来了,若是摔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容子卿眼尾漾开涟漪,冲着她摇首笑笑,语调不高,却恰到好处地自宫巷中传开。
“哪里有这般容易摔碰,陛下总是这样,才连带着宫人们也整日小心,再这样下去,我怕是都要在榻上生根了。”
他忽然屈指抵唇轻咳两声,待气息平复才续道:“今日好容易偷了个闲,陛下可不许回去怪罪他们。”
“是他们扰着你了?”楚梨皱了皱眉,“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