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让那倒霉皇兄死得其所了。
“子卿,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其实你很像我的兄长。”
楚梨在腿侧掐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疼出了一层泪光,抬眸雾气朦胧地望着容子卿,笑容中透着几分追忆和怅惘。
“或许天意如此,让我遇到你,看着你一日日好起来,我总会恍惚觉得,似乎在弥补对兄长的亏欠一般。”
容子卿眸光颤了颤:“陛下……”
楚梨抬手按住他唇畔,摇头轻道:“别叫我陛下。”
“我知道这或许很冒犯,但是如若可以,你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亦让我寻求些许心安吗?”
……
殿外,一袭红影背靠着槛窗,微微仰首望着如霜月色。
略显宽大的衣袍裹着单薄身形,殿檐阴影笼在红衣上,下摆暗红如凝血,像是被渐渐侵蚀了般,几乎要融进浓稠夜色里。
他神色平寂,凝神静静听着殿内细语,当那声温软问语飘出时,始终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睫忽地颤了颤,唇角却扬起一抹似嘲似讽的弧度。
耳边似乎仍旧回响着彼时那人入殿前,扶着素舆与他擦肩而过时,似是无意间侧眸时的一声温润轻笑。
……
“国师抱恙避事多日,如今……又是为何人立尽中宵?”
“避事或许是为了防着宵小生事,容公子有此等闲心,何不多操心操心自己,火中取栗,若是哪日引火上身,可就来不及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