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也只能向洛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横竖得罪他尚能用别的法子弥补一二,容子卿的命没了便真的没了。
浅风语调骤然轻快:“国师尚未归宫,不过陛下您要是急的话奴这便动身去国师那儿把沉木手串要回来!”
“未归?他去哪了?
“楚梨诧异问道。
因为容子卿病情危急,太医看过之后当即表示最好还是寻个安稳之处医治,所以在楚梨下令后,亲卫队直接掉了头,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宫中。
说起来……回来的一路上,洛棠好像的确没有露面。
“国师好像是说了句幽潭谷那些梨花是移栽过来的,本也活不过多少日子,既然陛下无意去看,也不必再让它们多受些罪,便独自策马走了。”浅风粗略想了想,随口道,“奴瞧着他似乎是往幽潭谷方向去的,也不知是去做什么了。”
洛棠竟还是去了幽潭谷?
楚梨心头突地一跳,正待细思,榻边忽爆出少年惊喜的喊声:“公子!你醒了!”
她蓦地回首,正撞见容子卿撑着床沿起身,墨发如瀑滑落锦被,那双被殿内明烛映得不再那么被死气笼罩的眸中隐有碎光流转,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人。
她以为朝夕相处,却实则已三年未曾见过的那个人。
在心底轻轻唤了声师兄,楚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掌心隔着薄衫触到嶙峋的肩胛骨,微怔一瞬后愈发坚决地压下容子卿强撑着要下地的动作,把人按回软枕:“这里没有别人,你好好躺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