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
他忽然唤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还能这么叫你吗,还是说……你终于肯告诉我真正的名字了?”
楚梨怔了怔,呐呐道:“真正的名字?”
他连这个都猜到了?
看着她飘忽的眼神,楚见棠似乎也没有非要再追问一个答案,或者说,他已经疲于去问了。
他低声笑了笑,山风卷起他散落的发丝,有几缕黏在干裂的唇上:“你也在的吧,方才。”
“找寻不到你的下落时,我曾想,你每一次出现,似乎都是在我最想放弃的时候,是不是我更狼狈一些,就可以等到你。”
停顿了片刻,楚见棠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化作水珠,又再度看向楚梨,短促一笑。
“倒还真有几分道理,你看,这一次,你果然来了。”
“可是……”他目光如刃般紧锁着她,声音亦忽然沉了下来,“既然注定要走,又何必再来?”
话音里掺杂着难以掩饰的质问,楚梨却倏然一怔,想到了一个早便察觉,却从未细想过的问题——
如果心魔要的是消解楚见棠的执念,那为什么又要在他有释怀之意时,强行将她抽离,从而适得其反地加深他的心结呢?
不对……如果是为了消除执念而生,心魔又怎么会是心魔?
想通这一点,楚梨心头骤然一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错了一件事——这个心魔,或许从来就不完全由楚见棠掌控。
如果……心魔的本意就是要让他彻底迷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