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动作快些,也不至于让人为个剑穗惦记了这么多年。
虽是这么想着,可当楚梨看到楚见棠递出的,那柄因岁月磨损而略显陈旧的本命剑时,即便知晓全部内情,也不禁恍惚了一瞬。
同样的月夜,同样的剑穗,以及同样的一把剑。
对于楚梨而言,距上次做同样的事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可当指尖再次触碰到那熟悉的银线时,她竟也似被楚见棠的情绪感染,莫名生出几分时移势迁的怅惘。
她俯下身,按照记忆中的步骤,认真地将剑穗穿过剑柄,在挽结时,却忽然察觉到手中的剑微微发颤——连带着持剑的那只手,都绷得极紧。
顺手扶住剑柄,楚梨自然而然地抬头看向楚见棠,朝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再低下头时,手上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
直至最后一步,她一边毫不犹豫地打着死结,一边小声嘀咕:“看它还掉!”
月光下,银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剑柄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楚梨没注意到,在她系穗的整个过程中,楚见棠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侧脸。
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辉,那颗居无定所的心也如同隔了七年终于牢系在剑柄上的剑穗一样,渐渐安定了下来。
于是,他终于放下了过往,说出了那个自猜测她身份起,就在心头盘旋已久的话。
“我会试着相信你,那么阿梨,你也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相信你什么?”大功告成的楚梨放松地拍了拍手,随口问道。
楚见棠微笑着,云淡风轻道:“我来做你的宿体,与你结契,带你离开出云宗。”
楚梨:!?
“什么宿体?”她震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