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于瓶颈太久,心绪难平,以致郁气沉积,丹田之气凝滞不转。”
玄明语气平缓,如叙常事:“本尊稍后会渡气助他行功,待他醒来便无大碍。阳昭,你关心则乱,先送你安师伯去后殿歇息,待本尊处理完此间之事,自会前去。”
厉阳昭蓦然抬头,似仍不甘心地要说些什么,可触及到玄明温和却隐含着命令般的目光后,终究垂下双肩,低声道:“弟子遵命。”
语罢,他搀扶起安长老,对周围弟子们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亦未再看楚见棠一眼,沉默地朝着后殿方向迈步而去。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不过耽搁这么久,我这一身的伤,怕是又要重上几分了。”
满场缄默中,一道清越悠长的叹息声格外清晰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见棠一手虚按着伤处,另一只手却冷不防搭在了身后毫无防备的楚梨肩上,全然不见方才与厉阳昭对峙时的锋芒,反倒显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语调不稳地开口道。
直到此刻,弟子们才恍然想起——他先前提出的那个僭越的“彩头”,似乎还未有定论。
对于楚见棠的话,玄明并无意外之色,只是平静望向了他:“即便你安师伯之事与你身后女子无关,但你擅自带外人回宗,亦是不妥。”
楚见棠却不慌不忙,坦然笑道:“弟子常年在外游历,宗中许多规矩早已记不真切,既如此,犯了哪条门规,该受何等责罚,弟子一人承担便是。”
师徒二人目光相接,片刻后,玄明率先移开视线。
“罢了,你在外漂泊多年,为师确实疏于管教,也不必因此伤了师徒情分,至于那紫灵丹,你既开口讨要,你傅师兄想必也不会吝于相赠。”
说着,玄明侧首看向傅言之,未等他开口,傅言之已顺势接话:“弟子错手伤了师弟,本也应当有所弥补,谢师尊成全。”
“师尊师兄如此厚爱,弟子感念不已,感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