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诧异地挑眉,借着烛光细细打量——楚见棠的眼底确实泛着隐约的水光,或者说……醉意?
她这才注意到,他垂落的手腕间松松勾着一只青釉莲纹酒壶,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亦是染着层淡淡的绯色。
再回想他方才进门的动作……似乎也比平日迟缓了几分?
楚梨记得,昨日初次瞥见楚见棠时,他便是在独酌,可后来他救她脱困时,分明看不出半点醉态,怎么今日反倒……
虽觉蹊跷,楚梨还是顺着他的话应道:“不是你吗?”
楚见棠偏了偏头,忽然低笑出声:“是吗。”
他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步履略显虚浮地朝她走来,在她愈发困惑的目光中,将那盏酒壶轻轻搁在她手边。
在此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放下酒壶后,也只是斜倚在矮榻扶手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般烫在楚梨的身上,她迟疑地看看酒壶,又看看如冰雕般静立在一丈外的少年,最后不太确定地指了指她自己:“给我的?”
楚见棠垂眸,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便见两盏羊脂玉杯凭空出现在案几上,酒壶晃晃悠悠地浮起,琥珀色的酒液分毫不差地注入杯中。
楚梨:……
好吧,如今倒是不必再多问了。
她认命地端起近前那杯酒,低头轻嗅,被突如其来的酒气熏得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