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嘟囔了句:“他这还是在赌气吧?”
小黑在识海中啧啧称奇:“不过你别说,还挺有人气儿的。”
“他不本来就是人?”楚梨纠正道。
“现在是,以后可不一定。”
小黑语重心长道:“不然你试着想想,如果是三百年后的长清剑尊对你说这种话,你会是什么感觉?”
楚梨:……
腹诽归腹诽,楚梨还是认命地走进了殿内。
但毕竟是陌生的环境,她没有灵力,如今黑灯瞎火的亦不敢乱走,进门后找了张矮榻随便一窝,就这么凑合了一夜。
……
楚梨是被晨起的日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遮住眼睛,金色的光晕在指缝间跳跃,刺得她刚睁开的眼睛又紧紧闭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打着哈欠坐起身,一边用手指梳理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一边打量着昨夜没看清楚的居所。
而这一看,却让她不觉慢慢停下了动作。
殿内的陈设简朴得近乎简陋,除了必备的桌椅床榻外,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摆设,就连床铺都异常简单——
青木制成的床板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缎子,若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这里根本没人居住。
楚梨缓缓眨了眨眼,开始思索起昨晚楚见棠是不是在诳她。
这个看起来勉强有个金玉其外,内里却朴素到近乎寒酸的殿宇,是她那矜贵无比喝口茶都挑剔个不行的师尊……住的地方?
“难怪他后来要搬到云雾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