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之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摇头笑道:“无事,只是你长清师叔首次收徒,又非知根知底之人,为师难免多虑了些。”
话锋一转,他又想起一事:“对了,既然没出什么事,今日晚课为何会误了?”
温雪声重新起身,朝傅言之微微欠身,声音略低:“弟子原是要赶去的,但临行时发现楚师妹的衣衫破损,长清师叔又特意嘱咐过弟子妥善照顾师妹,权衡再三,便未及请示师尊便私自带师妹下山购置新衣,还请师尊责罚。”
这样的小事,傅言之又好笑又无奈地瞥了温雪声一眼,摆摆手:“你阳昭师叔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你早已熟习各门功法,晚课去与不去本就无碍,又是事出有因,你我师徒,不必请罪。”
说到此处,他望着温雪声的目光不觉再度柔和了几分:“你这性子……总是太过沉寂,为师倒真盼着,有朝一日能见你忘一次规矩。”
听出他话中的爱重,温雪声神色不再如方才那般严肃,抬头浅笑道:“那弟子可否再向师尊讨个人情?”
这倒是难得,傅言之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下山时,弟子恰巧遇上了千祁师弟,他又问起了楚师妹的事。”
温雪声顿了顿:“楚师妹毕竟是长清师叔之徒,弟子不知师尊是否打算宣扬此事,又担心千祁师弟在晚课上会说漏嘴——”
“所以你便邀他同行,让他也误了晚课?”傅言之唇角浮起笑意,接过了话。
温雪声依旧温润浅笑,微微颔首:“是。”
“你啊。”
傅言之叹息着摇了摇头:“本尊知道了,阳昭那里本尊会去说,让他宽恕千祁这一次。”
“弟子谢过师尊。”温雪声刚要施礼,一道柔风已经先一步将他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