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晨雾未散,两名灰袍弟子正搓手取暖,百无聊赖中,左侧少年低声问向同伴。
“往年老宗主的忌日,长清上尊都会到场的。”同伴同样悄声道,“不过我总想不通,宗主为何一定要邀长清上尊。”
因着同伴的话,少年也苦着脸叹了声:“是啊,长清上尊每次来,都……”
话到一半,便滞在了喉中。
青石阶上迤逦开胭脂色衣摆,那袭潋滟红衫的主人正似笑非笑望着他们:“本尊每次来,都如何?”
少年脸色煞白,慌忙低头,仓惶道:“上、上尊……弟子知错!”
那同伴亦是大气不敢出,垂下眼再不作声。
楚见棠掸了掸衣袖,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神色,低眸而望,笑吟吟追问:“错?错在何处?”
他笑得温和,眉眼秾丽如画,可这一幕落在面前的两人眼中,却是愈发把头垂得深了些,不敢与他对视。
“长清师叔。”
忽地,一道清雅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楚见棠懒懒抬眼,只见一位雪衣少年款步而来。
墨发被素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肩上垂落的发带与背后如月华流转的长剑交相辉映。少年眉眼含笑,却似隔着终年不化的雾凇,温柔中透着疏离。
他开口后,两名弟子顿时如获大赦,当即满是感激地唤道:“温师兄……”
“温师侄亲自来迎,倒真是给极了本尊面子。”楚见棠广袖轻拂,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