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她这身狐皮颜色还算讨喜……
他刚要把她拂下,那团火红却倏地钻入他松垮的衣领,温软绒毛蹭过半掩的颈项和胸膛上方,带出微痒……却绵和的感觉。
他捏住那截不安分的尾尖:“下去。”
她佯作未闻,反而扒得更紧,蓬松尾巴下意识地缠上他脖颈,暖意透过肌肤缓缓晕开。
男子皱了皱眉,正欲捏诀,动作却忽地一滞——她湿润的鼻尖正抵着他颈间旧疤,温热呼吸拂过陈年剑伤,恍若春溪漫过龟裂的冻土。
他指尖凝聚的真气倏然消散,眼底漫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松动。
察觉到他的犹豫,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小狐狸还是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留神被他丢下去。
想起他方才的警告,她又匆匆地将嘴闭住,还不忘将爪尖小心地收了起来。
暮色为赤色锦袍镀上金边,楚见棠垂眸看着衣襟间鼓起的毛团,许久,在小狐狸愈发紧张忐忑的目光中,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心,惊得狐耳间落雪簌簌。
他低眸看着她,眼中似乎覆了层薄雾,看不真切其内的情绪,轻懒的声线也低了几分:“你可想好了,跟着本尊,未必比现在好过。”
闻言,小狐狸呆愣一瞬,随即捣蒜般地点起了头,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
不好过?如今全妖族都在追杀她,还能更不好过到哪去!
男子眸子温懒半睁,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尾漾起浅淡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道:“瞧你这样子,也不像能记着自己名字的。”
被公然蔑视的小狐狸脸色一黑,但寄人篱下,她也只得温顺地继续装乖,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垂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