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谕却一脸难堪地皱起了眉。眼前人像被烫到般猛地扭头,耳尖泛起薄红,不知是羞是恼。

屈洛小心翼翼地问:“我说错话了吗?”他盯着裴宁谕绷紧的下颌线,喉咙发紧。

当然说错话了。

裴宁谕脸上火辣辣地烧,裴柏声估计在笑他吧,居然都沦落到了与一个机甲维修师结婚。

裴宁谕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要比他过去躺在太子床上的时候狼狈多了,同样都是恶心的alpha,太子明显比自己身边这个好了不知道多少档次。

优柔寡断、不思进取。

……简直不像一个alpha。

裴宁谕觉得屈洛没理由比自己更有资格成为个alpha。

可事实如此。

命运如此。

“出去,”裴宁谕别过脸,“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裴宁谕没有比烂的习惯,他不选择垃圾星的屈洛,并不意味着他要选择太子。

只是,直面裴柏声的成功对他来说太突然了,狭小的房间内,裴宁谕感受到无比的挫败,他眉峰折成锋利的弧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坐在床上胸膛起伏。

突然。

一阵刺耳的提示音响起。

沉寂了六年之久的智脑屏幕突然泛起蓝光,如同死水泛起的涟漪,有人向他发起了全息投影。

那张记忆中棱角分明的脸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剑眉下那双眼睛布满血丝,青黑的阴影坠入凹陷的颧骨,却依然锐利如鹰。裴序的脸几乎是猝不及防出现在了半空中时,裴宁谕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耳边只回响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