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军校里散布的小传单也给他顾时泽勇气,好似裴宁谕真成了什么可以随意玩弄的东西。

不得不说,太子走了一步好棋。

轻而易举瓦解了顾时泽。

毕竟,除此之外,顾时泽不可能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一旦裴宁谕回到原来的位置,他们所有人,都别想得手。

顾时泽打了一天的拳,打到最后帆布沙袋凹陷处已经渗出细沙,顾时泽喘着粗气,手都是麻的。

顾时泽觉得自己很贪心。

他既想要裴宁谕回到从前,又想要裴宁谕爱他。

可这两项并不能兼得,最终顾时泽挣扎了一下,他郑重其事地洗了个澡,穿上一件象牙白立领军礼服,腰间配着三指宽的鎏金绶带,由宫廷侍官护送至白塔中。

侍官将他送到门前,就告诉他,这段路需要他自己进去。

顾时泽大步迈着,很快将侍官抛之脑后。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见到宁谕他会干什么。他大约会先问问宁谕有没有吃什么苦,宁谕大约会皱着眉,咬着牙骂他蠢货,一天到晚问一些没用的问题。

他想好好向宁谕表白自己的心意,问宁谕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这里,他们反抗不了太子,隐姓埋名一起离开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结果,推开门那刻,顾时泽所有热望骤然冻结。

顾时泽心潮澎湃,见到的却是裴序铁青的一张脸。

或者说,不只有裴序。

他还看到了傅褚、尹席殊等人。

所有人都黑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