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谕心中暗自期盼着裴柏声已死的消息能尽快传来, 他早已在镜子前反复练习哭泣,只为在裴柏声的葬礼上成为那个最悲痛欲绝的人。
为了减轻自己的嫌疑,他刻意延长了在裴序面前露面的时间, 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裴序眼前晃悠。
暮色透过防弹玻璃在书页上投下菱形光斑, 裴宁谕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曲率引擎原理》的烫金书脊。
裴宁谕拿着早已看过无数遍的书, 装出一番不解的样子请教哥哥。
"曲率计算的难点在于引力场畸变。"裴序的钢笔在纸上勾出优美弧线,信息素随着笔尖游走若有似无地浮动。
年轻的掌权者或许早就察觉到了, 自己那个被成为天之骄子的弟弟不可能连这种初级知识都需要请教。
只是,这样静谧的午后,裴宁谕衬衫领口微敞, 目光全然放在他跳动的笔尖上, 如此和睦的时光,自从裴宁谕十几岁时就不再有了, 少年反常的温驯令他不安,更多的却是愉悦, 裴序不愿意去多想。
落地镜映出兄弟交叠的侧影,裴宁谕望着镜中自己低垂的睫毛,恰到好处地让嗓音染上苦恼:"如果跃迁点存在暗物质干扰呢?"
等裴序回答完这种问题后,裴宁谕又立刻提出另一个方向的问题:“如果暗物质干扰存在量子……”
裴序笔尖微滞, 在他书上圈圈划划的手顿住, 轻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用钢笔尾端挑起弟弟的下颌。
“宁谕,我记得你入营前这门课程拿的是满绩。”
裴宁谕挑眉, 他撒谎不眨眼:“没有啊, 明明只有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