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不是什么好习惯,”裴宁谕话中有几分冷淡,讽刺道,“司度,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人人赞叹的好孩子。”
许司度:“我最钦佩你的就是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有恃无恐。”
“你不觉得你的道歉,至少应该再真诚一点吗?”
谈什么“有恃无恐”。
裴宁谕现在的焦躁混着他喉咙里的血腥翻涌。
凌厉眉眼之下,凝成了讥讽的目光。
他都已经做出让步了。
凭什么还要一次次提高标准来对待他?
年轻贵族缓慢抬起眼帘,暴起的青筋顺着脖颈没入松开的领口。
“真诚?”他是真觉得这要求过分。
果然,对待下等人,就该是一如既往地残酷。
不然,哪怕弱势一点点,都会有人立刻踩上来。
许司度如此,顾时泽也是如此。
他做出一点让步,他们就立刻想要踩在他头上。
裴宁谕尾音在齿间碾磨成锋利的冰碴,他实在不解,指节叩击陶瓷台面发出钝响:"鹰隼撕扯腐肉需要忏悔?狮群围猎羚羊该去教堂告解?"
“别胡扯了。”
“没有裴宁谕做这件事,也会有张宁谕或李宁谕……”
“我只是提前让你接触到这世界的运行法则,干嘛在我面前上演这种可笑的复仇者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