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那封信给你的错觉吗?”

裴宁谕敏感又多疑,一想到那封信他就如同吃了枪药似的,一身的刺竖起来,将别人伤透的同时也将自己扎了个对穿,几乎要把整颗心都呕出来。

"顾时泽,我就这么罪不可赦?"他忽然欺身上前,军靴碾过,"非要践踏着我的脊梁骨,把最后那点尊严也碾成齑粉才痛快?"

"你明知道今年的积分决定大考评级。"裴宁谕忽然攥住对方领口,金属徽章硌得掌心血痕斑驳。

顾时泽眉骨阴影微微颤动,仿佛有蝶翼在皮下挣扎。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怒迅速涌上了他的胸膛。他像是触碰到了一团火焰般,一颗心被灼烧得滚烫。

被曲解的心意此刻化作荆棘,随着呼吸在胸腔野蛮生长。他凝视着对方眼中扭曲的自己。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封会呼吸的勒索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浮在虚空中,指尖却触到黏腻的温热——原来他早将掌心掐得鲜血淋漓。

顾时泽想尽量平复内心,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可他看到裴宁谕仇视的眼神时,他掩饰不住的软弱又可悲。

顾时泽:“宁谕为什么总是把一切都归咎于那封信。”

他表情有几分执拗:“除了那封信,你就没什么别的好对我说的吗?”

裴宁谕不把他当做并肩作战的伙伴也就算了,可他对宁谕都是从一而终地珍重对待,凭什么一次次质疑他有狼子野心。

宁谕轻飘飘的几个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碎。那张勾着的唇,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裴宁谕直逼着他,冷着脸吐出几个字:“有啊,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了,别以为你能控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