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好久,又发了个:“你别多想,我让你回去不是不想负责。”

“这件事慢慢来。”

对面很快回复了。“宁谕哥,避孕药在舌根下化开的时候好苦呀,但青青都咽下去了哦。”

oga发来的每个字都裹着糖衣般的讨好。裴宁谕的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方,看见后续文字如毒藤般攀爬上来。

“青青的生殖腔现在很干净,不会给宁谕哥添麻烦。”

“青青不会像自己妈妈一样,诞下不受人期待的孽种。”

“青青是不是很听话很乖。”

oga说这种话,没有一个alpha能不心疼。裴宁谕的指节在鎏金椅上绷出青白棱角,他后知后觉地扯开自己的领口。

莫名觉得燥。

一直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的oga,大概连痛觉神经都被驯化成了谄媚的弧度,永远不懂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什么叫不受人期待的孽种?

顾慕青是。

那他也是吗?

顾时泽也注意到了裴宁谕此时情绪的变化,他领口松开的铂金纽扣——这是裴宁谕极度心烦时才会有的失态。

顾时泽:“宁谕,怎么了。”

“是档案有问题吗?”

第三声呼唤终于让裴宁谕抬起下颌,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他眉骨处,语气中带了点被打断的恼怒:“怎么了?”

顾慕青被顾家养得如此小心谨慎,束手束脚,没一点娇纵oga模样,所以裴宁谕对顾时泽也连带着几分迁怒,愈加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