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谕自认自己得罪了不少人,裴序估计会杀了他,他让裴序那么头疼,结果只是个占了他弟弟位置的冒牌货,要是他遇到了这种事,他也得杀人。

还有傅褚、许司度、最新得罪的顾时泽。

哦,还有尹席殊,他要真失去了裴家二少的身份,怕还不如尹席殊这个落魄的三线贵族。

裴宁谕只想了一会儿,就搜罗出来这么多人。

可惜都是些他瞧不上的货色。

纸老虎罢了。

除了裴序,这些人都不足为惧。

接待区,裴宁谕带着全副武装的口罩和墨镜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他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等待报告结果。整个诊所内,只有沙发的嘎吱声和时不时传来的轻微的仪器响声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墨镜下黑眸紧闭着,静静等待着结果,在这片宁静之中,裴宁谕看似无所动摇,然而心底深处那份难以名状的忐忑不安却无法掩饰。

上午来的人很少,裴宁谕等了一会儿就等到里他的报告,目光落在报告单的最后。

看到那一行小字后,裴宁谕的动作戛然而止。

裴宁谕眉头皱紧,他机械地翻看着,看到上面写着的“具有半同胞的亲缘关系”,心中疑惑顿起,快速翻动着。

由于裴宁谕杂乱的动作,几张报告从他的手指缝里漏掉,飘落到地上。

什么叫半同胞的亲缘关系。

裴宁谕摩挲着智脑边缘的战术凹槽,虚拟屏投射出的搜索界面正解剖着"半同胞"的生物学意义。冷光在他睫毛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恍惚间看见母亲临终前攥着的翡翠吊坠,内壁刻着他的生日。

12月12日。

“一般来说,鉴定人和鉴定人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均有一半基因来源于共同的父亲,两人有的位点是含有相同的等位基因的,基于这个原理,经过str检测,计算似然率,得出半同胞的亲缘关系。”(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