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谕半蹲在他面前,拿着摄像机离得那样近,顾时泽这个视角下,看到裴宁谕低着头,微卷的黑发被巧妙地束至脑后,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嫣红的唇色。

空气中似乎充满了不同种类的气息——汗水的咸味、急促的呼吸、不为人知的紧张与期待。顾时泽从来没有想过,裴宁谕这种傲慢淡漠到骨子里的人,会半蹲在他的面前。

——真的离得太近了。

他仿佛能感受到裴宁谕气息的吞吐,打在他的身上。

顾时泽下面一阵肿胀的疼痛,这种近乎生理的反应,让顾时泽眼睛下意识捕捉着裴宁谕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生怕看到裴宁谕什么脸上出现嫌弃的异色,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还好,裴宁谕只是敛眸,脸色稍沉。

裴宁谕高位呆惯了,他没察觉半点不合适。

他只是一味欣喜与急切,他终于能有顾时泽的把柄在手里捏着,不管那个亲缘鉴定报告是真是假,他都要好好发挥下这个把柄的作用,顾时泽虽然笨,只知道听他的话,但是军事实力没得说,更何况这傻子还有个好爸爸,拿下了顾时泽,他还愁以后和裴序争权找不到帮手吗。

裴宁谕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更流畅了一些,继续录像,如同寻找着自己的战利品一样专注,对准了顾时泽紧闭的眼睛和绷紧的肌肉。

裴宁谕对这一切无知无觉,但顾时泽却完全被这感觉扰乱了,他的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鼻梁流下,接着慢慢沿着面颊流入下巴和衣领的边缘。镜头里的顾时泽在逼迫之下展现出另一种强烈的痛苦、忍耐与力道混为一体。他从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好似在这次拍摄中找到了某种刺激和快感。

——皮肉之间磨蹭着。

此时顾时泽突然抖动,低吼声压抑在他的喉间,在热烈的阳光和银白的拍摄灯光中显出痕迹。裴宁谕愣了一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他,手中的摄像机也随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