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落下一句,好像暴风一般侵袭过任灵姝的心脏,让她的意识瞬间四处崩塌。
“什么……?”任灵姝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那你……”她大脑一片空白。
“我变成了妖。”他又轻声地道,那声音像风,好像希望她听到,又好像不希望她听到。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那日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找不到我,我又是怎么把证据修改了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低沉地清晰道。
“为……为什么?”还没从刚刚的惊愕与悲痛中恢复过来的任灵姝呆愣问。
“是一个妖族的高人救了我。”叶荣尘道,“那日我醒来后发现小姐失踪,可那个漆盒还在,于是就拼命赶回驻地,但却半路昏倒,被他救了下来。”
“后来听那个高人说妖族有一种术法,可以将纸上的内容按自己所想的去修改,我便留在了那里,随他学习篡改之术。直到前段时间在瑞州等到了公主,我才将那证据交到了她手上,赶紧赶回明诗,来见你……”他说得越平静自然,任灵姝的心就越痛得好像利刃划过。
那日他受了几乎致命的伤,姜府距离驻地那么远,他是如何决定要带伤独自走回去的呢?难道他不害怕自己会倒下?不害怕就算送到了,他自己会死吗?更不要说他刚刚刻意隐去的,自己变成妖的过程。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任灵姝哀痛地哭泣着,思绪又翻涌回了那日她硬拉着他去姜府的悔恨。
“小姐不怪你。”他轻柔地替她拭着脸上的泪,但心底却有愧疚在抑不住地在汹涌上来:这是他被谢寻送进了当内鬼的代价。
但现在,他终于已经彻底摆脱断筝谣,摆脱谢寻了。想到这,他终于才有些轻松地释了些心中的愧疚,从未如此欣喜地捧着她哭泣的脸道:“不要再哭了小姐,现在我最开心的就是可以再见到你。而且……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不是吗?”他道,嘴角满足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