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想让他看清,妖国的破灭并不是因为皇上,而是因为它自己的问题,如此腐朽的一个国家,根本就不能靠自己的能力解决任何问题。”任知道序冰冷又坚定地批判道。
“所以……这就是你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东槐国的原因。”余长笙的声音恢复平静,终于恍然大悟地质问着他。
“只有彻底打破妖国的腐坏制度,才能够将这个国家真正救于水火之中。”任知序坚定地道。
余长笙深重地叹口一口气,怅然道:“在那里看到的那些记录,我承认你是对的。妖国的腐朽难以改变,血瞳之主的宿命……也难以改变。若不是因为一直以来妖族对血瞳之主的恐惧与谩骂,左曦年也不会如此费心成为妖王,却又被人毫不费力地就用诬陷诋毁的拉下地狱,因恨复仇。”
“但是,”她说着,又忽然无比冷厉地指责看着他,道:“你做这些选择的时候,也做了很多伤害左承安的事。无论怎样,你永远都是欠他的。”
“我的选择……从来就没有几个……”任知序沉默着,忽然哀痛地笑了起来,“要不是因为知道血瞳之主的境况,我有时候真恨他父亲为什么要灭了妖国!要不是因为他,我们就不会被抓去妖兽赌场,我妹妹也不会死去,我现在也不会背负这么多的谎言和罪恶!”
他忽然奔溃地控诉着,眼眶泛红地淌着种无比哀伤溃败的神色。
余长笙顿着,看着面前这曾经风光霁月的文雅将军,此刻眼睛里尽全都是消靡无神的样子。
她唇齿难开地沉默着,心里好像被蒙上一层灰色的雾,不知道该如何再去与他辩驳。
在这场残忍缭乱的仇恨中,好像没有一个人是错的,但最后却都汇聚成一个错误的结果。
“算了,走吧。”任知序的声音又重新恢复沉静,从刚刚的崩溃中走过来,低低地道:“现在的朝堂之中,皇上被控,歹人肆虐,就怕公主再不回去,东槐国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