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稀薄的阳光终于冲破了云层,像条金黄的长河般悠悠地晃荡在天边。临行的扶摇客栈前,神女褪下了手腕上那个蓝色色的手镯,递到了余长笙面前。
“这神女手镯,曾经是你母亲的东西。”她轻笑着劝慰地道。
“母亲……”余长笙看着那晶莹的蓝色手镯,想象着它曾在母妃腕上熠熠生辉的样子。
她动情地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但触碰到的那一刻,母妃的样子也好像在记忆中逐渐随风湮灭。
她将神女手中递给她的那只手镯推了推,回绝了她。
“这是妖族灵兔神女的东西,我母妃她……已经不是神女了。”她沉痛地叹息道。
“可你是她的女儿。”神女眼神哀叹地看着她。
“但我也是东槐国的公主。”余长笙又冷峭地回绝道,“成为东槐国君主,实现人妖平等,才是我要做的事。”
“那这手镯……”神女无所适从地摩挲着手中的神女手镯,哀恸地低声道。
“既然现在你才是妖国神女,若这神女手镯要归还的话,也应该由你亲自到妖国去才更合适。”余长笙道。
“我……”神女有些失神地看着手上的蓝色手镯,犹豫地顿了顿。
明诗城,任府的大门外,一个身披黑纱,腰缠白布的身影向府内长驱而入,急促沉重得如迅雷蹿升的步伐下,系在他腰间的两枚白玉兰吊坠阵阵相叩,碰撞出清脆愤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