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承安,”耳边,她的声音忽然明亮响起,郑重地唤着他的名字。
左承安抬起头,看到的是她无比认真和深切的神色。
“我想,实现人妖平等。”她无比认真坚定地道,让他顿时不敢相信地以为自己恐怕是在做梦。
“人也好,妖也罢,不过都是在这天地之间,被纷繁杂乱的苦难纠缠着的悲催生命罢了。而这么多年来,这一段历史,是时候该改变了。”她坚定地道,让左承安心中那阵恍惚的疑惑融化开,一盏微弱的火光在他心中渐渐亮起,他又好像又重新看到了些希望,正在越来越温暖地照耀着他。
“人妖平等?”他心底复杂又欣喜地浅笑着,关于这个想法,他从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能将妖族解救于水火之中,自然是好的。”他浅笑着,但神色里却透着一种哀伤低沉地道:“但在你成功之前,不要被他们知道你血瞳之主的身份。”
“为什么?”余长笙不解地问:“那……你呢?”
左承安自嘲地冷笑一声,道:“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对我万般敬仰。而真正的血瞳之主在妖族的处境,你在那段记忆中看到了,我的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左曦年……”
他说着,又将她脑海中的记忆勾起,回忆起了那只要一些随意的谣言和诽谤,就能轻而易举地被推翻的可悲妖王,想起了那永远都只会是邪恶与不详象征的血瞳之名。
这,就是血瞳之主的宿命——永远地一败涂地,折戟沉沙,永生永世也翻不了身。
“其实,在刚知道我的眼睛在你身上时,我庆幸无比。”他狡黠地看着她,哀伤地自嘲道,“因为这下,终于有人与我一样,陪着我一起坠入这个痛苦的深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