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邻妖国,瑞州边境形势复杂,危机重重,公主三思啊。”绝对不能再让他们重遇。任知序在心里立马响起预警。
“是又如何?”余长笙冷笑一声,“我做的决定,从不会轻易改变。”
而这次前去瑞州,她一定要在找到左承安,解除他们之间的联系,然后,杀了他。
她冷厉地想。
三日后,天空还笼罩在一片茫茫的灰青色下,空旷的任府门前就悠悠地响起车马的啷当声,与天边颜色惨淡远山的相互呼应,很是一种凄清孤寂的味道。
这次前去瑞州,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会再回来。
任知序轻轻地拨开马车的帷子,一阵复杂的思绪在脑海里缠绕回转:瑞州鱼龙混杂,把姝儿留在明诗,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只有在这里,谢寻才不会大胆地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看着晨光下越来越清晰的府邸,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抽回手放下马车帷子,声音明亮道:“启程。”
又回去了。余长笙掀开帷子,听着马车轱辘滚动下前后推搡着的树声,心底莫名又升起一阵伤感。
半年前,她是身份高贵的东槐国公主,无忧无虑,逍遥自在,自然也从未想过自己身后到底站着几人的问题。
但在一阵始料未及的时间后,心好像一连被抽空了好几次一样,先是父皇,然后是任知序,最后是左承安。
难道这当中所有的欺骗隐瞒和伤害,都是她身处的这个位置必须承受的吗?——承受这风涌云动的天下每个人复杂的目的和汹涌的仇恨。
而在这当中,她又该如何自立,如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