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心里未尝不别扭,在灵武尚好,而到了长安之后,便常被人瞧不起。虽然他不稀罕那国子监,但也进不去,只能站在院墙外等四郎出来。
说来说去逃不过出身二字。
母亲不过是不满他娶了寒门女,若是士族,她还会是这副生气的样子么。
她也不想想那些人家眼睛长到天上去,轮得到他?
便是因此,他回的信也有些冷嘲热讽——母亲介意她出身,怎么不想想儿出身,儿自认攀不上高枝,就想找个差不多的。况且娶妻娶贤,她传承家中手艺,执掌家中中馈,日后担得起家中主母的责任。母亲不必忧心。
“你也会对她这样么?”
“什么?”
卫翕觉得自己不过发了一会儿愣,就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扶光的眼睛锁着他,掩在被子里的唇却轻咬着。
她不想叫自己显得很在意,那杨家娘子已经故去了,她在意这些不是显得很可笑。可她就是有些忍不住,想问他。然而方才问出口已经想了很久,却叫他避开。
她说:“没什么。”
转过身又是背对着他。
卫翕微微俯身,撩开她脸上的发丝,她睁开眼。“做什么?我要睡了。”
她等不来他话,不愿他再摆弄她的头发,怒气上来,被他抱住。
“我没同她相处过,可我第一次见你,就移不开眼。”
她就非要让他讲这些肉麻的话是吧,卫翕很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