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翕像被人重重砸了一拳,许久道:“方才姑姑去,那医正可有说什么?”
崔道恒摇头。“长春姑姑来的晚些,后来医正出去开方子的时候略问了一句,倒没说什么。她是担心是不是先前给你灌药闹出来的。”
卫翕颔首。
“表叔。”
卫翕蹙眉看他。
“你”
“回去吧,早点睡。”卫翕看着他离开,在廊下站了许久。
屋中的烛火微微摇曳,柳娘上前道:“七娘,我将这窗关了吧。”先前觉得闷,才叫开了,如今生怕她冻着。
“宴会还没散?”
“听动静应是差不多了。”她小心觑着她。“七娘不如回去等使君。”
扶光蘸墨,一笔字也歪了,圈了一圈,接着往下写。
“等都等了,索性便等他回来吧。”她轻轻一笑,叫柳娘却心头一紧。
定是方才那话说错了。
要是茯苓在就好了,她笨嘴拙腮的,说的话都说不到她心坎去,没得叫她更加难过。
她撩了毡子出去,桌案上的烛火撩了撩,扶光失神顿下笔来。
【七娘不必忧心,使君待你好,实在不行,日后妾室生下孩子抱到你跟前,也是一样的。】
这是常事,普通寒门都有妾室,阿耶也有如夫人。便是嫁谢珩时,她心中都想过,早有一日,他会纳妾。
可放在他身上就是不行。
她无法接受,甚至想都不愿想。
他那张脸怎么也无法想出一个样子,对她说:“我要纳妾。”
若真有这一天,倒不如先前就被毒死了。
她一时被自己的恶毒怔住,忍不住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