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翕叹气。“我想与你做一世夫妻。”她总是这样,明明先问的是自己。他的恼怒很快败下去,徒剩疲惫。
扶光避开的眼神叫他觉得真是多此一举。
何苦说出来。
真是没意思的很。
他抽过她手里画,几步便伸到炭盆里。
画燃了一角,很快便烧上去,他一松手,便轻飘飘地落进去,很快烧成灰烬。
“你随我母亲一道去灵武吧。如今便是最好的结局,我无事,你也安心,担着我妻子的名声,去哪儿皆由你。不必在我身边。”
“榷场一事。”
“该说的都说了,你不是与谢珩也交代清楚了。若还不放心,便留你身边人在这儿。我也会去信告知。”
“阿迦呢。”扶光不自觉攥着手,恰按到昨日叫书页刮开的伤处,便是一阵刺痛。
“自然和你同去。”
“可她舍不得阿恒。”阿恒要留在这儿,自然去不了灵武。那阿迦势必不肯,她去不了,她又如何舍得。
是,就是如此。
卫翕再忍不下去。“萧氏,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
扶光又是那样沉静地望着他,仿佛他才是那个无理取闹之人。
“使君烧了我的画。”她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出让卫翕郁卒的话。
他与她所言之事是画么。
卫翕觉得自己体内毒素定是未褪,不然为何头疼的厉害。
“那是我的画。”他试图平静下来。
“你已送我了。”
“我何时”
卫翕不想与她再纠缠。“你走罢。”
扶光转身道:“使君想在这儿歇,还是随我回去。”
卫翕骤然惊愕,睁大的眼睛圈着她,试图去分辨她说的话,这女子就这样立在灯影下,颈项微弯,折出一段好看的弧度。那双冷澹的眸子望过来,邀他一道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