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不认罪,但是蓟州旁支处搜到与营州书信往来。先前使君前途未卜,我没有动他,便叫他熬着罢,倒是安家上门来问过,又联合了几家胡姓,有意为他声讨。”
“李济没去?”
“没去,不过倒是在我面前多次打探使君境况。”
卫翕冷笑一声。“他就是个望风的墙头草。”
“使君虽说先前见了阿史那元庆,但您中毒的消息还是传扬出去。樊胜来信契丹蠢蠢欲动,我见康绍乐此番定是胸有成竹,这才稳得住。使君若露面,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也好将他们气焰打压下去。”
卫翕思忖片刻道:“不急。他们既如此做,势必牵扯几家私兵。你是知道的,那几家早年吸纳元贼分裂出去的胡兵,很有些实力。我当初不动他们,便是觉得棘手。康绍乐与涅刺部合作,必有所求。”
“再等等,他们既然觉得我会毒发身亡,我越不现身,时日越久,他们便越发笃信。一旦忍不住了,便能引蛇出洞。”
“这的确是个法子。可宣慰使那儿”
“势必瞒不久。此事你不必管,我会处理妥当。”
扶光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醒来时屋里都是暗沉沉的。她坐在床榻上发了会儿呆,撩了帐子。
“夫人醒了?”月渡进来,赶紧拿了大氅给她披上。
“入夜了?”
“还没呢,刚入酉时。”她递了清口的水给她。“嬷嬷去膳房做芙蓉汤了。”
柳娘这时进来。“我就想来看看,你醒了没?晚膳是在这儿用,还是去使君屋里?”
“在这儿用罢。”
柳娘想也是,大夫人现下定在使君跟前。
她见她吃了一小碗,放心了。“使君此番解了毒,你总算是安心了,胃口也好些了。在屋里散半个时辰,便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