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是,没事了,大夫都说了。”
“那就好。”她面上有种解脱的疲惫,像是叫人抽了魂,时间到了,躯壳就要倒下。柳娘忙起身揽住她,将她牢牢揽在自己怀中。
若说昨夜里节度使府邸如被笼着一层阴云,如今就是云散日出,连这冬日的萧条都显得可爱起来。
前院厢房中,只听得一声惨叫,划破天际,令赶来的庆明眉头收紧。
“六郎好歹叫的轻些。”
“我怎么轻?你说我怎么轻?”他都这么疼了,他还说这些话,他气的把裤子往他跟前一扔。
素色的中裤沾了一片血迹,又叫黄白的脓液晕开。
青席也觉得过分。“伴当心疼些我家郎君,这一路来恨不得觉都是在马上睡的,一刻都不敢歇。”
庆明见了魏徵腿心,如今摊着,合也合不拢。方才是因皮磨破了,又时日一久,粘到布料上,脱下时直接带下来一大块皮。
“我去叫大夫给你拿些药。”
魏徵见他出去,当即眼泪花儿都出来了。这也太疼了,“你用那么大劲做什么?”
“分明是六郎自己扯的。”
魏徵气的哼了一声。
“今次六郎算是立了大功,没有六郎日夜兼程,使君怕是凶多吉少。”
“就是这样,庆明还要嫌我。”
“不论如何,王爷肯定记得,等侯爷知道了,也免不了要夸一夸郎君呢。”
魏徵又哼了一声,这次要小声些。“我是为了三哥,才不是为了他们的夸。”
这日午后,卫翕一醒来,脑袋上就顶了张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