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他深青色的衣袍,背着光的脸上有些模糊,他眼中的光却很温暖。
扶光猝然惊醒。
身上不知何时被披上了狐裘,竟还未天亮。
她怔怔许久,在榻前跪下,对月祈求:只要能让他渡过此劫,愿以自身寿数换他性命无忧。
次日,卫翕精神竟比昨日要好些。
阿恒给他施针,卫翕见他眼下青黑,问道:“你昨日几时睡的?莫不是翻了一夜的医书。”
“我给师父去信。”
“这么远,别让他干着急。”
“聊胜于无。”崔道恒自己都不相信能拖到那时。他绷着脸,只管做自己的事。卫翕有心想逗逗他,却没那个力气,到时反又叫他恼起来。
“阿迦呢?我受了这样厉害的伤,也不来见我。”
“她一会儿就来。”崔道恒收拾了针起来道:“我去给表叔煎药。”
“去罢。”
扶光牵着阿迦过来。小丫头昨日就想来,可那时兵荒马乱哪里顾得上她。
“使君还疼么?”
“不疼。”
“撒谎,箭射进去怎么能不疼。”她趴在床榻上,想给他吹一吹,可到底不方便。“要快点好起来啊。”她糯糯的开口。
卫翕听得心热,叮嘱道:“这两日你要听话,阿恒和夫人都顾不上你。”
“我知道,因为使君受伤了要照顾你呀。我也会乖乖的,绝不让夫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