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方才在外面便说她胃口不佳,晚膳也没用。
他撩开纱帘进去,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她面色微红,望过来的眼睛越发清亮。
卫翕坐到她身旁。
久久没有声音,叫她终于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卫翕低声道:“你气性真大。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罢,你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候我不也收着,我就一次,你就这样,要气到什么时候。”
“我哪里气了?”她缓缓道。
“使君因我被陛下记恨,往后这样的事兴许还会发生。这只是头一遭,使君恼恨是常事。”
“我如今避开些,还有大夫人一道,流言虽不会止,但到底要好些。使君不要因此迁怒谢珩,别耽误事才最紧要。”
卫翕蹙眉道:“你只会说这些么。”
扶光一嘲,有些烦。“使君想听什么?或者使君还想叫我怎么做?”
这冷漠刺痛了他,叫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踢了一脚的狗,还要凑过去。
“你很重视榷场一事,比我还急。”
扶光抿酒的动作微顿。
“这于使君本就是件大事。”
卫翕呵一声。“那我还当谢谢你了。”
“使君与我置气是浪费时间,不如想想如何将这事做成。”
“是啊,我今日来就是浪费时间。”
萧氏温柔起来叫人溺进去,气死人来也是不遑多让。但是温柔的时候实在屈指可数,反是气人这件事上叫他常常见识。 :
他裹挟着怒气而出,柳娘见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不好。
“七娘,怎的又没谈好?两句话又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