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还笑。使君是不是迁怒你了!你方才去寻他,就是这样的结果?”
“是我自己要去的。”
“我才不信。”
“嬷嬷纠结这些做什么,左右他也是为难。陛下此举给他难堪,我避开去不是更好。”
“那是七娘无端遭殃。”
“他被我赖上也是遭殃,便当还他恩情,少计较些。”
她说这话时轻飘飘的,混不在意,手指落在棋盘上,叫她不知该说什么。
卫翕夜里过来,屋里许多东西叫丫头收了起来,平日摆着不觉得,如今乍然进去空了许多。
赵符生说别院那儿还要花些功夫收拾收拾,她们这是做什么?
柳娘看他一眼,膝盖弯一下,转头就对里间道:“七娘,这虎皮要带去么?我见用的上。”
“带去罢。多带一件也觉不出什么来。”
幽幽的声音传出来,清淡的很。卫翕进去,她坐在榻上,正在描画舆图。
一条明州港出行的路线,叫她画的清晰。
“你不必去,我没那个意思。”
扶光拿笔蘸墨,淡淡道:“已经安排好了,便这样罢,使君不必介怀,是我自己要去的。”
卫翕沉下脸,他确实是生气了,可不能生气么。他的气又不是对她,谁叫她要寻过来的。
“你没想过,谢珩一来你就避开,反而更招眼。”
扶光搁下笔,抬头道:“那使君到底要叫我如何?”
如何?他何时说要她走了,何时说要她避开了。
谢珩被派来膈应他,他都能想到会有多少风言风语,他最烦这些,到时还要势必将他们比较一二,他就不能郁卒,不能恼一下了,恼了她就要走。